千间幕推了推他,结果这人顺着墙倒了过来,压在他身上,不动了。

“……”

……睡着的人才不是这个样子……

这个样子不像是睡了,像死了。

只要对面是太宰治,无论是哪个年龄都足够令人头痛,千间幕懒得再去吐槽,索性把外套给两个人披上,安安静静的当枕头。

门外的人又敲了一会门,逐渐敲门声轻了下来。但是那种莫名的视线压迫感仍然存在,就算是感觉再迟钝的人,都没办法说出门外没有人这样的话。千间幕判断门外可能站着一群人,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站着,空洞的目光穿透薄薄的墙壁和纸门,落在他身上。

手指微动,他缓缓阖上双目。

……看来真的很糟糕啊……

长年累月的虚弱与疼痛,加上一时间被大逃生的情感刺激,虽然能给继续刺探,但不知道为什么,首领宰并没有这样的精神。

假装睡着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睡着也是真的。

自成为港口黑手党首领后,他足足有四年没怎么睡过觉。他有很严重的失眠,多数时候他闭上眼并不是睡觉,而是借由书在时空的夹缝中安安静静的构筑没有朋友的酒吧,或是慢悠悠翻阅其他世界的故事,试图从只言片语中榨取更多自己和友人相处的细节,小心翼翼的从日常的话语中品出一丝令人放松的甜味。

知道自己的世界是平行世界并不足以令太宰治生气,太宰治也没有什么探究本源的想法。他的精神早就被删删减减,只剩下唯一的目标,生命线截止在目标完成之时,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所以一觉醒来时,首领宰有些茫然的看着小窗外青白的天色,清晨的冷风从窗口吹入,他被一个很宽松的外套牢牢的包裹住,外套很厚实,除了肢体末端的酸麻外没有一丝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