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丢弃,无法拒绝,记忆层层累计,八百万兆亿的平行世界的记忆,被删删减减丢到他的脑海里,他只能被迫接受,有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人,唯有一朝惊醒,才忽然意识到很多事情都没发生。

连夜的噩梦,梦到昏暗的酒吧,他趴在吧台上,察觉到身边有人落座,于是抬起头,仿佛喟叹又仿佛耍赖似的,吐出一句带着鼻音的“来的好晚,织田作。”

仿佛阴暗与内耗全都远去了似的,如果他是不亲人的野猫野狗,那织田作就是一棵树,或者一根不解风情的电线杆子。他随意的爬上爬下,织田作之助平静的站在那,不会安抚他,也不会对他产生什么额外的情绪。从不会让他感到茫然的无所适从,只有一种找到归处似的淡淡轻松。

有时候还会出现另一个人,有点秀气的长相,黑眼圈烙在脸上,对这个世界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期待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放任。像是个半吊子的理想主义者,结果理想到一半变成了社畜死在了路上。本质上相当叛逆,但不知不觉那些刺都被他一根根藏了起来,就像仔细梳理整齐但又偷偷翘起的短发,或者是被镜片强行遮掩的锐利眼神。

虽然总是吐槽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但实际上偶尔他也会快乐的参与其中,那些关怀与照顾非常体贴,刚好就在不过分也不稀少的程度。单纯又复杂,堕落又积极,乖顺又叛逆,友善但……令人憎恨。

像只啄木鸟,咚咚咚的敲着树,看他不顺眼就咚咚咚的敲他,等大树枯萎,他为了求生和未来扑棱棱飞走,只剩下他守着枯萎的老树,安安静静的看着一切终归荒芜。

但是,但是

讨厌,憎恨,但会是朋友。

既是未来时,也是过去时的朋友。

于是梦中惊醒,触目可及的是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线的办公室。手下在门外等候,就连呼吸都因恐惧而发着抖。他的人生被装在破碎的胶片里,随着剧情的推进向前或向后。

于是蜷缩的手指握紧书页,再次翻开书。想要知道更多,可里面很多的剧情都被删减,除了他可悲的人生外一无所有。他被强制性拒绝了知道有关于未来的‘社会性’事件,但却又被无情的告知了未来。

哈,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