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太宰治,因为已经搬进了港口黑手党大楼,不能回来,只能打电话大声叫嚣。

森鸥外不太管太宰治,只要人能干活就行,哪怕太宰治冲出去自杀森鸥外也只会淡然一笑,仿佛老僧一般镇定。但森鸥外真的不管太宰治吗?

不管是指在一定范围内想干嘛就干嘛,但这个一个范围的规定,则是长期的若有若无的监视。

他们从未互相信任,他们永远互相警惕。

太宰治如果彻夜不归,免不了一阵试探。虽然千间幕不怎么害怕暴露在森鸥外眼下,但太宰治觉得这样很多事情就会变得麻烦。而且瞒着森鸥外有一种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偷情的刺激感,让他每次看见森鸥外都有一种暗搓搓的快乐。

……真有你的,太宰治,你开始有点变态了真的。

所以,太宰治再怎么想飞过来也只能打着电话哇哇叫,不知道怎么忽然谈论到痛与爱,于是发表了长篇大论,痛批爱的虚伪虚无莫名其妙,认为爱自己也是天方夜谭,可恶,可耻,讨厌至极!

于是千间幕问他:“这么讨厌吗?”

太宰治却倏然沉默下来,许久后,他说:

“无聊。”

已经长大了很多的少年仍然在寻找人生的路上,他沿着长长的河流,孤身一人,不悲不喜。

可千间幕突然笑了起来:

“总觉得太宰会变成一个很别扭的人。”

太宰治沉默了很久,然后狠狠把电话挂了。

挂电话的时候,江户川乱步正撸着猫吃点心,他拿点心逗猫,但并不给猫吃。等猫眼巴巴看着,他就一口吃掉。气的猫不可置信睁大眼睛,愤怒的喵喵叫,尾巴扫来扫去,像是个扫把精。

千间幕隐约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于是突然想起某年某月某日太宰治逗附近邻居的狗,回神社后一天没吃饭,据说吃饱了。中井出去看了一圈,憋着笑回来。搞得千间幕一头雾水,也出去看了看,发现邻居家的狗守着一个空碗气的呜呜哭,很难相信一只狗脸上能出现这么悲伤悲痛的表情,哭的那是一个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他当时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可现在,他突然产生了一个离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