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是一场为了自救,而无声中持续了数天的庞大梦境?
……
……
老师劝我回军队,她说军队怎么都要更加安全。
她含着泪,不知为何,乍一看要比多年前苍老的多。
我怔怔的看着她,我问她:
「你有没有后悔救我?」
她咬紧嘴唇,将白发梳向耳后,脸上露出了悲伤又隐忍的神色:
「你这样的孩子,要怎么才能活下去呢?」
我讨厌她,但我不怪她。
我知道自从多年前她将我救起,自从多年前她为我做了一台成功的手术,自多年前她将我带入军队。我就亏欠了她很多很多。
我对她厌恶,对她憎恨,我讨厌她的自作主张,讨厌她的强行逼迫。但想杀她这件事,只是说说。
只是离她远一点,更远一点。只要足够远,彼此的刀刃才不会将彼此刺伤。只要足够远,曾经的恩情与善意才不会被无尽的平凡与冲突消磨。
我说:「不会受伤害的话,不是会活的更好吗?」
她怔住,恍惚间,见她在沉默中绝望,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
梦中是漫天繁星,梦中是饱含爱意的絮絮低语,梦中是极乐世界的血色天堂,梦中是军区解剖房内的具具人尸。
于是惊醒,看到极夜雪地反射出的淡蓝微光,窗口素白的瓷瓶内,淡粉的花渡上了薄紫的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