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是弧线,获得某些东西的时候是峰值。从无到有,从有到无。当获得了什么的时候,就不可避免的要忍耐这样东西的失去。
这是太宰治和千间幕的共识,只是太宰治为此感到恐惧,而千间幕却早已麻木。
“人生就是这样的吧,无论如何都是在向前的。做什么事都无所谓,恐惧还是期待也无所谓,只要做好承担结果的心理准备,哪怕与世界对立被背叛欺辱也没有关系。如果觉得还没到死去的时候,就随心所欲的活着就好了。”
太宰治一把夺过试管,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歪着头。
“别骗自己了。”
他的表情如死水一般平静,那平日里嬉笑恶劣的双目中,混杂着些许浑浊的情感,其中参杂着大量的忧郁和浅淡的怜悯:
“喂,你真的觉得人生是有意义的吗?”
千间幕和他对视,两人沉默僵持了十几秒后,千间幕起身拿走他手里已经被悄悄开封的试管。
“没收了。”
“可恶!!!我都那么小心了!!!”
说那么多,你还是想要用这种毒药自杀对吧!
倒不是很在意你自不自杀,但如果你发狂我神社还怎么住下去,你找个空地随便自杀没人管你的!
如果非要下定义的话,在千间幕心中,太宰治是溺水的鱼。
无法忍耐环境,无法忍耐苦燥,无法忍耐孤独,对生活中的一切感到不适应。找不到正确的位置,于是渴望天穹下的垂丝,即使那是钓鱼者的鱼线也无所谓,即使抓住那根线死去也无所谓,即使被挂住血肉痛苦也无所谓。对他来说,已经分不清求死和求生的区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