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狼第一次停止厮杀回过头审视自己所在的族群,发现那些平日可亲的同伴们,与自己并非一个模样。

于是莫名的恐惧和发寒自心底上涌,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向那年幼的老师寻求帮助。

他拿着一包捡来的香烟,少年第一次试着点燃香烟,一口抽下去,没有过肺。好学的少年悟性惊人,稍微再调整一下,那烟雾就从肺部过滤后再次吐出。看着长高了的白发少年,中原中也露出一个苦笑。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他被从废墟中救起,甚至不知道怎么说话的蒙昧时期,恰好遇到了抱团取暖的羊。他们是第一个给予了他对人的关怀与尊重的朋友,也是第一个让他感受到被需求的群体。

但在长年累月的冲突与摩擦中,接受了自己的罪恶,已经准备与罪恶伴生的中原中也,逐渐意识到自己和这群人本质上的差别,在相当多的时候,他开始感到格格不入。

困惑,挣扎,但又不能离开。

他的思维好像裂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是觉得痛苦与折磨,甚至自己都不知道那份痛苦因何而起。

千间幕看着他,缓缓地,他意识到了这件事的本质。

中原中也,变了。

本来的中原中也,其实并不在乎羊做了什么,不在乎他们思维的一致性。他赤忱蒙昧,但并非愚蠢,只是无所谓而已。他将自己认定为一个被使用的工具,异能力是他的好牌。根本不需要羊给他带来什么,也对羊没什么指望,别给他添麻烦,别把自己玩死,别不需要他。他只是贪恋这一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而现在中原中也,他在试着追求自我,在独立思考的能力被解放之后,他开始追求思维的同步。

接受了自己的罪恶,已经准备与罪恶伴生的中原中也,虽然重情,但却更加理智。在长年累月的冲突与摩擦中,他逐渐意识到自己和这群人本质上的差别,在相当多的时候,他开始感到格格不入。

直到今日,他彻底醒悟,他的存在,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

他和同伴的关系不是那样,他和罪恶的关系不是那样。他所以为的庇护和保护,也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如此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