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木。

光是生活都变得困难,网络完全没有普及。所有人都偏居一隅,没有文化输入,没有语言输出。于是面对苦难,多数人只是欺骗自己去适应去习惯。

在贫民窟时,他也曾在角落坐着休息,那时遇到了一个送奶工,他也曾是一个公司的职员,妻离子散,孤身一人。当初雪落下,他和他并排坐着,误以为他是流浪的小孩,给了他一颗糖果。

“生活既然如此,那就向前看吧。”

他的身上拥有一种诙谐的乐观,他接受了生活的一切悲剧,以一种强大的韧劲安静而自得的生活着。这和缄默症有些像,但又有着很大的不同。

‘向前看’这三个字,竟有一种莫大讽刺的冷笑话意味,即使它的本身含义是坚持生活,可当生活本就是种种压迫,那么这种乐观就是一种自我催眠的麻木。

所以他决定写出他的故事。

他把稿子给中井看,中井读完,很直白的说:

“读者不会喜欢的。”

“为什么?”他问。

“读者喜欢更刺激的东西,这样的稿子,和他们的人生一般无二,他们只会觉得无聊。”

“普通人的人生不就是这样的吗。”千间幕笑着:“看到自己的人生如主人公一般向噩梦滑去,这难道还不够刺激吗?”

“我不太明白。”

“写作不是让读者快乐就可以的,为别人的痛苦战栗有什么意思呢?要让他们痛苦,让他们为之颤抖。让他们见证自己人生的终局,在莫大的悲哀中徘徊,这不是很有趣吗?”

“他们真的能意识到这就是他们自己吗?”

“为什么不试试呢?”

之后中井也开始写作起来,正巧最近千间幕收到了中也的几首小诗,写的很稚嫩,但是带有着一种独特的视角和悲伤的意味。于是千间幕请中井来看,中井读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