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染了疾病一样,我却越发难以忍受这份安静,一切都像死了一样,死了的政府,死了的军队,死了的法律,死了的同事,死了的家人,死了的孩子。

我也是死了的。

这世界哪里是人间,分明是行尸走肉在光天化日下堂堂正正的游行!

…………

在孩子诞生的第180天,警卫部门找上了我。他们出示了许可,请我去监管所谈话。我把我的孩子留在家里,尽管他不再讲话,但我仍然恐惧他的声音会被人所知。

恐怕是迟来的父爱到来,但我竟然不知道父爱该如何表达。

我悚然发觉这世界的另一层冷冰冰的面目,但事已至此,我却无能为力。

警卫审问了我,他们说我那已经下葬的妻子声带被割断,舌头被拔去,疑似时间正是与我婚姻存续期间。他们怀疑我强迫她保持缄默,他们甚至认为是我给她做了手术,因为我是一名出色的外科医生。

我坚决否认,拿起纸笔试图申明我的权益,可到了此时,我才发现笔是无色的,纸是光滑的,我的申明毫无用处。

我竟然到了此时才发现,我竟然无能为力。

……

岳父岳母保释了我,他们提供了妻子自愿接受手术的证明。尽管我的怀疑没有消除,我却被允许回家中等候通知。

岳父岳母冷冰冰的看着我,他们提交了证明材料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我恍然发觉上次和他们有过交流,还是在刚结婚的时候。

这难道不是正常的吗?我从未逾矩,我享受并接受现有的规则,这规则却最终成为了我的枷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