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爽地生了一阵闷气,愈发觉得这个宴会没什么意思,干脆拽着艾沁去酒吧找乐子,开启快乐地下半场,把刚刚在白莲花身上生的闷气统统甩出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刚才她匆匆忙忙之间没有挂好电话,她和阮昕薇在洗手间里讲的话,苏予笙一字不落,全都听到了。
江风吹得人头脑发晕,她手心用力地在额头上揉了一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夜风卷起她的长发,纤细的身影在江滩边显得格外的脆弱,手指紧紧抓着江滩边的栏杆,看着江水不断翻卷上岸,又一层层的跌落下去。
满脑子回荡着阮昕薇那句“所以,他们对外官宣了吗?有人知道他们是一对吗?”“不被承认的人才叫小三”,心中的酸涩一阵一阵止不住地往外冒,仿佛整个人溺在一汪巨大的酸涩的海水中,被那种酸到心里的感觉困住,挣扎不得。
她也不是一个喜欢哭的人,工作好几年,又一步步爬上如今的位置,没有哪一步是不艰辛,可她宁愿自己咬着牙挺着,都不会轻易掉眼泪。
不知怎么地,在这个四周静谧的夜晚,在无人认识的江边,忽然心里的防线被猛烈地撕开一条口子,火辣辣的疼,她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夜风一吹,眼角就跟着发酸。
最好笑地不是阮昕薇戴着和她一模一样的项链招摇过市,沈言非还一脸困惑地问她怎么了,而是她忽然意识到这些年沈言非好像确实没有对外承认过他们的关系。
是啊,沈言非没有承认过,所以,她甚至都没办法像电视剧演的那样理直气壮地指责阮昕薇是小三。
她抬头看了看天,今天的天气并不好,黑压压的云层看不到一颗星星,望着望着,忽然笑了起来。
七八年的追随和日夜相伴,她傻傻的以为两人有默契,彼此心意相通,不再拘束于什么名分的束缚。
在无数次父母催婚的时候,她都相信沈言非会给自己一个交代,她以为他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