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轻而易举玩弄于股掌间的人,似乎不具备知晓更多信息的资格。”
赤发将军懒懒地说着,而后目光又向着四周云雾中的那些重装盔甲们看去,声音更加轻佻:“我的好徒儿,似乎还准备了大礼给我呢。”
“你做了十七年的鹤阳子,”苏止墨抬眸,向着前方的人看去:“那现在就代替他去死吧。”
话音落下瞬间,整个兵解棋山直接转变成了杀伐气息深重的战场,隐匿于云雾当中的一个个重装盔甲仿佛活了过来,手持着兵刃同时向着赤发将军的方向杀去。
赤发将军又轻笑了声,转瞬之间鬼域凝结而成,四周好像无底洞一般的深黑,前一秒冲上来的千军万马下一秒就没了踪影,又好像骤然远去了一般。
苏止墨也已经感受到了,在秩序之上施加秩序,赤发将军的手段,似乎比那鬼王还要精湛一些。
黑暗逐渐退去,鬼域当中出现了亮光,一轮初日从地平线上升起,照亮了四周,这里便是战场,也是真正的战场。
在他们的周围,也依然存在着千军万马,但这些却全都是赤发将军的兵马,此刻正咆哮着向苏止墨冲了过来。
在这鬼域当中,前方那人也已经彻底摒弃了鹤阳子的相貌,一身战袍稳坐于马上,正如真正的大将军那般。
冲上来的鬼域兵士们顷刻间便抵达了苏止墨的身前,也便是这时候,重装盔甲再一次出现,环绕在苏止墨的周身抵挡住冲上来的敌军。
赤发将军眉眼之间仍旧带着笑意,丝毫没有因为苏止墨触摸到了这鬼域的秩序,将兵解棋山中的力量挪用到了这里而感到紧张和慌乱。
他看着那被千军万马围困在正中依然镇定冷静的苏止墨,犹如在看自己亲手雕琢出来的玉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