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止墨看着她一个一个地数着荷花灯,也恍然间想起这八年她在妖界中过的日子,算不得多好。
他开口询问,楚落也没有刻意隐瞒,讲了一些自己在妖界的经历后,楚落又犹犹豫豫地观察一番苏止墨现在的状况。
见他这两天的心情都很好,便开口问道:“你如今对鹤阳子……还有几分师徒情谊在?”
话音落下,苏止墨愣住了。
片刻后才开口道:“他待我,已是仁至义尽,我对他亦是。”
对于鹤阳子的感觉,他如今倒是很难说出来。
无尽渊中,自己本以为他会念及师徒情谊,对待自己顶多是责骂,可那日他却将自己打到半死,挖了自己的眼睛,砸烂了自己的十指。
从无尽渊出来八年后,他返回东域,原以为鹤阳子的凶恶面孔已经暴露出来了,这师徒的名号恐怕早已经名存实亡了。
可他却变了,广设讲堂,救济百姓,对待自己的态度也变化很大。
可以说,他给了自己年幼时曾一直羡慕的师徒感情,哪怕自己从魔界回来之后从未卸下过对他的防备,也总能从他的身上看出他对自己的殷切期盼,那是他从不曾感受过的真情。
而今,安一鸣和闫方修先后死去,鹤阳子作为师尊也会替自己说话。
但他总是感觉有些别扭,说不出来的别扭。
便只能用“仁至义尽”这四个字来概括了。
苏止墨的回答也在楚落的意料之中,有些感情从始至终都不是纯粹的,她知道苏止墨能够分辨出来。
“我这次去查安一鸣的死亡时,在沙漠遇到了正在用烬香复现阵查案的七阵宗弟子……”
楚落将当初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准备给苏止墨提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