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楚落的眉心轻轻皱了下。

他的心愿,是死在自己的枪下。

听他提起这些,楚落的心情便紧张起来了。

“心愿什么的先放一放,你还能再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还能去很多没去过的地方,看很多没看过的风景。”楚落手中的丹药仍停在他的面前。

元晏静静地看着她。

是啊,若这世上还有一个她在,谁不想好好活下去呢。

哪怕他不再是截灵教中那呼风唤雨的长老,哪怕要天天受这些道修们的白眼,听他们的指责。

指责他可以,反正贱命一条。

但他不能让楚落受到他的连累,也成为千夫所指的对象。

心中这样想着,元晏却轻轻开口道:“已经来不及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饮冰教的教主根本没有给我留活路的打算,上万根寒针穿体而过,我能够强撑到现在,便已经是极限了。”

“可是心口好疼啊……那寒气一直折磨着我,我快要撑不下去了,”元晏的眼眶慢慢变红,隔着一层水雾看向楚落,“帮我解脱,可以吗?”

楚落的眉头也越皱越紧,鼻间一酸。

“胡说,你不是根本不怕冷的吗?”

“我对上的那人可是饮冰教的教主啊,他怎会不知道针对寒胎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咳咳……”伴随着他的剧烈咳嗽,伤口处的鲜血又涌了出来,本就被血染成了红色的衣衫,此刻又变得深红。

“长老,元晏?”楚落见他这幅痛苦的模样不像作假,赶忙唤道。

“真的……心脏好疼……”他抓住了楚落的胳膊,疯狂压抑着心底的情绪,只表现出了最痛苦的一面来给她看,“给我个痛快,反正这辈子已经值了,我也能不留遗憾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