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晏歪了歪头:“厚葬吧。”

说完后便走上前,微微挑起黑布的一角,朝着笼子里面的东西看去。

而他们这简短的对话却是让楚落半天回不过神来。

截灵教的魔修们,似乎是一群极致癫狂的人,在他们的眼中似乎没有生与死,苦与痛,那些在大部分人眼中永远无法正视的悲惨却能被他们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带过,并非故作坚强,而是真的不在意。

是了,细数这些人浑身上下唯一属于自己的地方,应当就只剩下胸腔中跳动着的那颗心脏了吧,他们只需要做让自己这颗心快乐的事情,只需要竭尽一切来满足自己的欲望。

无需考虑其他,反正这个世界早就已经烂透了。

他们可以邪恶,可以惨烈,也可以偶尔动情。

但他们只是一颗颗零落在世间的残缺心脏罢了,甚至不能用完整的人来形容。

像是弱小的凡人对这世界发泄所有的不满,诠释着一种最疯狂的美学。

“它们睡得正香呢,”元晏带了几分玩味的声音传来,又继续问道:“雨蝶教那边怎么样了?”

“近来与无恨宗小打小闹了几场,规模不大,但红漪教主依旧没有好好养伤的机会。”

“看样子,想彻底点燃这一场火,就只差一个饮冰教了,他们一定会像失去理智的疯狗般扑向雨蝶教,等这整个魔界都乱起来了,想要摘的头颅,想要见的人,或许都会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元晏笑了笑,又将黑布重新盖好,察觉到楚落许久都没有说话,便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去。

“你困了吗?”

楚落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然后指向了黑布蒙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