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少爷仍躺在床上,泪水顺着眼尾滑落下来。
见此,赵城主长叹了一口气。
“唉,可怜人呐……”
张屹川来看他的频次越来越少了,平日里不是在城中办案,便是与他的那些魔修朋友们小聚,回府之后的时间又多在修炼。
奚少爷沉睡的时间也越来越久,最长的一次,他整整睡了三个月。
再醒过来的时候,身上都是坑坑洼洼的新伤口。
他一个人从床上爬起来,摸到桌边给自己倒着水喝。
许是睡了太久,他今日倒是难得的精神,久违地走到了书房当中,坐在了满是尘埃的桌旁。
推开窗,天空中有飘荡着的风筝,忽然间一阵强风吹来,风筝断了线,飘得越来越高,越来越远。
奚少爷收回了目光,提起笔来,在旧纸上写写画画。
画阿三口中的傩戏,月光下的槐树,还有那日背着他翻过院墙的人。
突然间,他猛咳出了一大滩血,全都洒在了那些画作上。
“我的死劫……这么快就要到了吗……”
恍然间,脑海中响起了佳茗楼中的热闹声音。
“张大人,最近赵城主对您似乎很是不喜啊,我听他昨日里训斥您的话,似乎话里话外都在说您忘恩负义,您究竟是何处忘恩负义了?”
“我怎么知道!”
那边传来的声音格外恼火,显然也是憋了一肚子气。
“我张屹川敢指天发誓,这辈子从来都是别人对不起我,我就从没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他凭什么这样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