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爷爷……”楚落仔细想了想,又继续道:“你会说话是树爷爷教你的,看来他在这片诡境中的地位挺重要的,他还教过你什么?”
“那可多了,有剁手指,放血,砍头……不过这些都是树爷爷教给族人的,我只能在一边旁听。”
水戾细数着这些事情,没有发觉楚落冰冷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自己头上。
“是吗,那当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感觉如何?”
水戾却是摇了摇头:“我不属于树族,他们不会发外来者给我练手的……呃!大佬你也是外来者!”
它这才发现楚落的目光冷冰冰的,自己的身体也紧绷了起来。
“树族孩子的日常课程,为何如此凶残呢?”
闻言,水戾的眼中满是懵懂。
“这哪里凶残了……树爷爷说,外来者对待妖兽之类也是如此的啊,当抬手拿起屠刀的时候,就应该做好某一天自己也被屠宰的准备,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话音落下,楚落的目光也变了变,沉默了良久后,方才道:“是这样,人们总觉得修士有着强大的实力,但其实,修士的命最不值钱了。”
“他们总是在战斗,争夺,弄得这个世界血流成河,修士一死,动辄便是形神俱灭。”
“有时候我都不明白,身负灵根,究竟是上天的恩赐还是惩罚。”
水戾坐在楚落腿上,轻轻叹了口气:“大佬你也是修士,是不是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并没有。”
“啊??”水戾一惊:“明明你刚刚还在自我反省啊!”
“嗯?”
空气中一片寂静,唯有喧嚣的风声。
水戾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大佬,你的样子,好像每天都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