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这两人走后,卞老汉也打算带着二儿子去镇上找活做,待刚一出门,便听到清早的街巷传来阵苍老阴森的歌声。

“夫妇年饥同饿死,不如妾向菜人市。”

“得钱三千资夫归,一脔可以行一里。”

“芙蓉肌理烹生香,乳作馄饨人争尝。”

一个道人的身影从村口大摇大摆地走来,那歌便是出自他的口中。

这声音格外渗人,仿若有一阵无形的寒风般,刺得人骨冷。

卞老汉使劲眯缝着眼睛朝那边看去,突然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爹,爹你怎么了?”

卞良才赶忙跑过去扶,屋中的老妇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也忙跑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卞老汉惊得满头都是冷汗,坐在地上指着那村口的方向。

“那老道……那老道没有耳朵跟眼睛的!”

可他话音刚落,那道人的身形便直接出现在了他家院中。

“少了一只眼睛和一只耳朵,但老道我可不瞎也不聋,”那老道人笑着说道,“让老道我算算。”

那道人掐指算着,仅剩的那只眼睛笑眯眯地看着卞老汉:“你今儿个去镇上不是要找活做的,你是想去菜人市跟那屠户谈价钱的,是也不是?”

卞老汉的脸被吓得一白,嘴唇哆嗦着:“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要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