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冰冷的风贯穿身体,如今唯有她贴身放着的,今日从凌云观内求来的保胎符传来暖暖的温度,保护着她腹中的胎儿。

她的面色煞白,发丝也因汗水的浸湿而紧贴在额上,脸颊上。

恍惚间,她回忆起今日清晨时在道观中见到的那个十二岁小姑娘。

那时她想,若自己生下来的也是个女儿,便希望她长大后也能像那个小姑娘一样漂亮,自在。

找一户好人家儿,找个疼她爱她的相公。

出嫁那天,她还能亲自给自己的女儿挽发。

……

梁老太拿着衣裳走了来,动作粗暴地给哑女穿上。

棉布衣裳穿好之后的瞬间,紧紧地贴在了哑女的皮肤上。

只一眨眼,棉布之上便冒出了细密的白色羊毛,这些羊毛在向外舒展着的同时,又深深地扎入了哑女的皮肤。

一瞬间,仿若融为了一体。

身体上已经布满了羊毛,双手双脚变为了羊的四肢,慢慢的脸上的皮肤也被羊毛侵占。

她彻底变成了一头羊。

凌云观的结界,挡得住妖鬼邪魔,拦不住人。

晨光熹微之时,道观内慢慢有人来上香,失踪案还未告破,上香的人依旧是那么多。

人群中,精瘦的梁老太脸上挂着故作慈善的笑,和道观外迎来送往的凡人小道士点头打了招呼,然后往道观内走去。

挎着的篮子里放着香,香下边压着一层叠得四四方方的棉布。

关奇仍在房内画着画不完的平安符,刘子义一早就跟着老王头回了家,查问具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