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牛子哥别站在外边了,夜里风大小心着凉,还是快些进屋用饭吧。”卢长青说完话便不由分说地拉着牛郎的胳膊进了屋。

牛郎本不想进屋的,面前这女人疯疯癫癫的,他怕进去之后这女人会关起门来打他,但肚子实在太饿了,那肉香又太馋人,心里虽然拒绝着,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跟着卢长青一起进去了。

豆点大的烛火根本照不亮整间屋子,等人落座后,卢长青起身给牛郎盛汤,“不是我说你牛子哥,你家也太穷了吧,我本来是想要蒸些白米饭来的,结果找了半天一粒米都没有找到,倒是看见两只饿成重伤的耗子搀扶着从墙角里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那惨的呢~我都不忍心弄死它们了。”

卢长青说着还假惺惺地抹起不存在的泪来,身上的佛光比桌上的烛火还要亮。

牛郎气得抓着筷子的手都在发抖,这女人又在明里暗里贬低奚落他,嫌他穷嫌他没本事,家里连耗子都逃荒了。

卢长青见他手抖个不停,放下手中用竹子削的勺子道:“瞧把你给急的,一看就知道没吃过东西,我又不跟你抢,这么大一盆要是还不够你吃,外边灶台的锅里还有呢。”

牛郎有火不敢发,低头看着面前豁了一个口子的大碗,虽然这女人脑子有毛病,但煮饭的手艺确实不错,这肉汤闻起来的确很香,别说肉了,就连汤里的白萝卜看着都诱人的紧。

“快吃快吃,别那么客气拘谨,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卢和青俨然一副屋子主人的作派。

牛郎:……

卢长青很没礼貌地用筷子敲了敲牛郎的大海碗,催促道:“赶紧吃,白天在山上被我一顿暴打,还流了那么多的血,正好用这锅牛血牛杂萝卜汤好好补补。”说完端起碗吸溜了一口牛肉汤,新鲜的牛血炖汤是真的鲜啊。

牛郎脸涨成猪肝色,对方的态度让他有种受嗟来之食的感觉。

最终饥饿感战胜了自尊心,牛郎端碗喝了一口牛杂汤,确实很鲜,又吃了一口牛杂,因为火候足够久,牛杂早已炖的柔软延绵,一口下去唇齿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