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单人用的小衣柜,还有一个被洗漱用品和各种杂物堆满了的电脑桌,飘窗上也堆满了各种纸箱子和蛇皮袋。
与其说这是一间卧室,不如说更像是杂物间。
卢长青眼尖,一眼就瞧见塑料杯里放着的那支已经完全炸毛的牙刷。
这种牙刷还能用?
卢长青拿过枕头旁有些老旧的手机,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这双手指关节略微粗大的手。
手心有老茧,手指上还有倒刺,而且从手背上的褶皱能猜得出委托人的年龄应该不小了。
现在才夜间四点过,天还没有亮,也难怪一开始屋里光线昏暗,看不清东西。
看着时间还早,卢长青关了灯又躺回到床上,开始接受剧情。
委托人叫陈桂芬生于农村,长于农村,最后又嫁到农村。
她前半辈子的人生跟那个时代的众多农村女人一样,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跟家里的兄弟姐妹一起饿着肚子长大,到了年龄相亲结婚生孩子。
陈桂芬的丈夫叫胡成强,是隔壁村的小伙子,人还算勤快也挺会来事,两人成婚第三年,夫妻俩的孩子出生了。
抱着怀里的娃,胡成强直夸陈桂芬争气,第一胎就生了个大胖小子,他十分开心地给孩子取了个名字:胡天赐。
在那个招娣还不会被人拿出来批判的八十年代,给儿子取名叫天赐在众人的眼中也的确算是个好名字。
为了这个上天赐给他们老胡家的儿子,胡成强决定去沿海打工。
他儿子以后要读书,要上大学,在家务农能挣什么钱,为了他儿子光明的未来,在胡天赐刚过了周岁的时候,胡成强便收拾行李出省打工去了。
男人走了,孩子就只能陈桂芬在家里带着了,还好陈桂芬家的公公婆婆孩子生的多,现在身体也还很硬朗,还用不着他们这些儿子儿媳们轮流到跟前伺候。
就这样,陈桂芬就一边种地一边在带孩子。
那个时候打钱可不像如今这样方便,直接用手机操作就行,当时大家都用的是存折,每次打钱都要往银行柜台跑,而且营业网点也不像如今这么多,每次去银行转钱都要排老长的队。不过当时的胡自强也还算老实,每隔几个月都会往存折上打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