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每人微信上转了卢长青一百块钱,就当是心意了。

卢长青看着这个微信转账,举着手机对着张学武的遗照道:“瞧瞧,这些就是你放在心上的兄弟,平时你一喊吃饭喝酒,跑得比谁都快,现在让他们来吃你的席,也跑得比谁都快。”

张洋洋对死没有多大的概念,她理解的死就是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

再也见不到爸爸,她有些伤心,但又不是特别伤心,因为她的这位爸爸有跟没有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阴阳先生让卢长青在亲戚里找个小子来给张学武摔盆,卢长青懒得搭理这个老东西,直接让张洋洋上。

开路的时候,张洋洋太小了,抱不动放遗像和贡品的簸箕,卢长青就让孩子拿着招魂幡走最前边,她这个寡妇端着簸箕跟着张洋洋走后边。

阴阳先生:……

上山之前,村里有些人家来送了花圈,黄家人也来了,卢长青昨天给黄家人打了电话,估计是怕外人说道,女婿死了亲家都不露面,所以委托人的妈妈带着两个花圈一大早就过来了。

没有吹吹打打,张学武这个葬礼办得挺萧条落寞的。

鞭炮声响起,骨灰盒要落地了。

卢长青拉着张洋洋背过身去,这是这边的习俗,亲人下葬时,家里人不能看,说是怕亲人舍不得走,晚上回来找人。

怎么说呢,这说法就挺惊悚的。

卢长青带着张洋洋从地上捧了一抔土洒在张学武的骨灰盒上,然后就下山了,之后埋土修坟的事那就是丧葬公司的事了。

既然村里人帮了忙,那这顿饭肯定是跑不掉了,卢长青在城里一家火锅店包了几张桌子,请了村里帮忙和送钱的吃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