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长青想起了一首元曲。

干荷叶,色苍苍,老柄风摇荡。减了清香,越添黄。都因昨夜一场霜,寂寞在秋江上。

如今这种安稳的生活怕是也只有这种远离战火的穷乡僻壤才能见到了吧。

马车一路向北,走走停停,出门才刚入深秋,抵达并州之时已是暮春。

这一路上卢长青没少闹幺蛾子,她一直都很努力地维持着原主纯洁善良的人设,什么治病救人啊,路见不平啊,勇救孤女啊,卖身葬父啊,逼良为娼啊,易子而食啊,什么她都要管,就连老奶奶过马路她都要下车去扶一扶。

屠元良这一路脸是越来越黑,这死女人能管的要管,不能管的创造条件也要管。

你说你要当好人要去救人你就自己去吧,这个臭娘们偏偏不,每次救人都要慷他人之慨,拿他的东西和钱去送人,他自己半点好处没捞到,好名声全是那死女人的,他觉得自己就是那行走的大冤种。

特么的,他叫屠元良,不叫金元宝!

两袋金叶子加三贯铜钱,还没过江就被这傻逼女人给全送光了,害得他又去附近城池里的分堂提了两袋金叶子和铜钱若干,这才一路撑到了并州。

半路上他提醒对方财不外露的道理,希望她不要再送陌生人银钱,结果这傻逼居然一副大失所望的样子道:“本以为你也是轻财仗义施不望报的人,我还以为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同伴,没想到竟是看错了人,若你真舍不得那些钱,就当是我借你的好了。”

看着死女人脸上的失望和遗憾,气得他差点没能压制住身体里蠢蠢欲动的血魔,把这个脑子和屁股长反了的臭女人暴揍一顿。

有好几次他们的马车差点被流民给抢劫了,还是他出手宰了几个找死的人杀鸡儆猴,这才震慑住这帮饿得面黄肌瘦的流民。结果这死女人说人家只是想要一点东西吃并不是要伤害他们,怨怪他手段太过狠辣,出手适当教训两下就可以了,完全没必要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