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生命体征的小波动,都使他紧绷的那根神经更拉紧两分,手术结束时,已是全身湿透,这会儿,更是身心俱疲。
沈冽闭上眼,很费劲地扬起唇笑了,笑着笑着,脸上竟有湿热的泪滚过。
他埋在手臂里哭了出来,久违的陌生又熟悉的眼泪重见天日,那些他没本事抓住的人,一个一个闪过。
他妈、他爸、他妹妹……直至此刻,他才终于为他们大哭一场。
他挽回了即将失去之人,同时,那颗从她心脏处取出的子弹,也彻底冲破笼罩他多年的心底阴影。
不远处,宋年和姜禾躲在角落看着这一幕。
姜禾跟着抹泪,宋年眼眶湿润。
等沈冽站起来,一手撑墙,慢慢地往陆染病房走去时,宋年和姜禾也悄悄跟上了。
这一跟,还真跟对了,他们眼见着沈冽忽然摔倒下去,撞在走廊的长椅上,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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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尘赶来医院时,手术还没结束,顾家人也都等在手术室外。
和顾景徊一对视线,陆尘便知道,她妹的事儿,已经被顾景徊交代了。
“这是陆染亲哥。”顾景徊跟顾老太太他们介绍。
又回过头告诉陆尘,因为陆染当时那一声“爸”,后来上官凤他们问,索性他就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