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徊低头在翻材料,头也没抬:“那就自由去吧。”
过会儿,又掀眼看着蒋珊:“在我身边待着,这么难受么,个个都要自由,个个都要离开?”
说完,自己都一顿,带点悲凉的眼神瞬间恢复寻常冷淡,并未解释什么,又低下头去。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像是出现的幻觉,蒋珊也心知应该当做幻觉,实际却盯着男人俊郎侧颜迟迟回不了神。
直到老板又看回来,不带什么情绪地问:“好看吗?”
她眨巴两下眼,混乱的思绪又才飘回来,见领导还在等她回答,忙点了点头。
男人方又开口:“比你前男友如何?”
蒋珊低头紧盯着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客观讲,您比他帅得多。”
顾景徊打量她两眼:“既然客观评价,你脸红什么?”
蒋珊舔了舔唇,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脸更是红得要滴血。
顾景徊没再说话,淡淡收回视线,心里只道,真该换人了。
-
裴诗文在客厅站了站,又回到卧室,想去洗漱,路过化妆镜时脚步却是一顿,钉在原地。
看着自己满身草莓印,披头散发,一脸怨妇的模样,再回想刚刚那一幕的动作,言语,画面,完全就跟顾景徊以前那些女人无异。
只不过,那时她是“蒋珊”。
心中陡生一股委屈和憋闷,无处发泄,只好把顾景徊昨晚睡过的枕头摔了又摔,踩了又踩,最后她摔坐在梳妆凳上,失神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