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死也没人拦着。”沈冽淡淡道。
“……”陆染脸上挂不住,揪揪老公衣袖,挤了挤眉。
沈冽看她一眼,对席尧道:“话是难听,但我的意思是,不管什么决定,慎重考虑,长远打算。你的情况如果没养好,落下病根儿,以后更有得你受。挣钱也是一样,透支身体只图一时,是不打算长活了么?”
停了会儿,又继续道:“自从你住院,陆染整晚整晚守在你病房。朋友这么对你,你如果现在出院,岂不是辜负她这些天的心意?要是真拉不下脸接受朋友的帮助,等身体养好,有的是时间报答和回馈,而不是把身边的人都推开,一个人抗,抗得住么?抗得住的话,当时又何必给陆染打电话叫她救你?”
说完,留俩小孩儿瞪眼愣神,他转身离开。
席尧被这番话冲击,陷入久久的深思中。
陆染想了想,起身先追沈冽。
走廊上都是人,电梯里也都是人,住院部每天都如此繁忙,陆染找不到时机说话,只好一路跟着沈冽进了他办公室。
这时,她才问:“你说的话很有道理,能听出来是在为席尧好,但你是不是,在生我气呀?”
沈冽整理着桌上的病历材料,瞥她一眼,心说终于叫你注意到了。
他拿了材料走到陆染身边,“自从你这发小住院,你除了刚刚那会儿找过我,其余时间有主动找过我吗?你还记得你有个家吗?嗯?”
陆染眨巴眼,想想虽然理亏,还是轻声辩驳了一句:“我每天都有跟你打招呼,说我晚上要陪席尧啊,你又没说什么。”
“我能说什么,我当然是配合你,当一个大方得体善解人意的老公了。”沈冽没好气道。
过会儿,又说:“我告诉你,你发小都觉得自己好得能出院了,你今晚如果还不回来,我就……”顿了顿,感到气馁,“算了,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我从来都拿你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