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条街,四目相对,陆染微怔。
男人的眉眼,冷透了。
仿佛在冰山下压了千年不见天日一般,沉重,寒冷。
沈冽也愣住,女孩儿穿过街道向他跑来,撞进他胸膛,一把抱住。
顿了两秒,他抬手回应这个拥抱,收紧手臂,把爱人揉进怀里。
眼底的冰凉,这时才慢慢被驱散。
这是第一次,他从这里走出来,看见有人在等他,在担心他。
陆染从丈夫怀里抬起头来。
刚想问他,话到嘴边,余光里,背后亮灯的大楼使她脑中闪过一丝亮光。
她突然间明白,沈冽为什么会来这儿。
是因为那个凶手,还活着?
就在这栋楼的某一间病房里,受着他应有的折磨,却也躲过应有的惩罚。
沈冽从对方眼里看出来她猜到了,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回应。
陆染重又抱住他,心痛无以复加。
这天晚上,沈冽什么都没有对陆染做,只是抱着她,玩儿她纤软的手指,轻声地聊天。
他问陆染,自己手腕上的手串怎么来的。
陆染讲给他听。
他抚摸着那个狼形玉佩,说自己很喜欢。
好像,心有归属之地了。
“流离还有没有说别的什么神神叨叨的话来吓你?”他问。
陆染说:“他没说什么,不过我在他那儿看见了两幅画。其中有一幅是个少年将军,好巧,他也戴个狼脸面具,跟我们结婚那晚你戴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