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她的眼泪, 滴落在地上,在脚尖前方晕开。
这时候,对面的男人仿佛不再是她先生, 她老公,她爱的人。
而是,真正的, 她的救世主。
沈冽轻抬女孩手臂,将人扶起来。
卫衣帽檐很大,几乎遮住女孩的眉眼,口罩又遮住下半张脸。
他却有所感应似的,从白大褂外套兜里,摸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
陆染接过纸巾,哽咽道:“沈冽哥哥,拜托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哥……”
“……”
沈冽没说话,也没表态,沉默的看着女孩儿。
“医药费请你先帮忙垫付,我来还,别让我哥担心,别告诉他,求你……”
陆染塌着肩,垂着脑袋,手指紧紧揪着衣袖。
“好。”
“谢谢。”陆染道,“沈冽哥哥,你去忙吧,我自己在这儿待会儿。”
沈冽抬手,轻拍了拍她肩,离开。
陆染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坐下,不知道陆华明什么时候会醒,她静静地等着。
这是第多少次陆华明给自己带来麻烦,陆染已经数不清。
明明都已经麻木了,每次还是会忍不住落泪。
那些泪,曾在收拾被追债人搞得一片狼藉的家里时,滴落在家里地板上。
那些泪,曾在被追债人吓得不敢回家,只能躲在学校保洁杂物间里时,滴落在杂物间的脏拖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