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转身退场。
主持人讲完几句温馨的串词后, 请新娘继续入场。
陆染提起裙摆, 往前。
她看着几米开外, 正等待自己的新郎, 脚步轻轻,向他走去。
耳畔还回想上官凤那句话。
陆染却猛地反应过来,其实现场没有一个是她的亲人朋友, 没有一个是她的娘家人。
她莫名的,想起那晚沈冽帮忙擦黑墙的画面;
想起那晚坏掉的秒针;
想起那晚厚厚一层灰的沙发背,以及白衬衣上拍不干净的灰尘, 顽固地渗进衣料里,一整件干净的白衬衣被那一个黑点毁掉。
走向沈冽的她,在这身“顾菲菲”的盔甲下,事实上,孑然一身,孤身一人。
而这些,新郎毫无所知。
她的欺骗,会不会成为他白衬衣上的黑点?
两边观众里发出一些议论声。
因为陆染走到一半,停住了。
宋年正好在旁边的位置坐着,伸手拉了拉她裙摆。
小声叫道:“嫂子?嫂子?”
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了。
陆染面前有一道巨大的屏障,其他人都看不见,只有她自己看得见。
没有人能帮得了她,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走到沈冽身边。
她被挡在外面了。
被自己挡在外面。
沈冽让主持人不要再催促,自己迈开腿,走向了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