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后来,她不小心的透露了她过去的低落心情。

“是谁?是谁曾这样槽蹋你的用心?”他敏锐的捕捉到重点。

她尴尬摇头,借着童碗筷放到木盆时想了一下说词,“呃--不是哪个谁,而是,爷也知道我娘家重男轻女,很多女人想做的事,都是被禁止的,所以,只能自己苦闷着,纸上谈乒,凭空假装自己在烹煮、假装自己过得很幸福,假装自己不停不停的在练习煮菜,假装很多人说着好吃的画面--”

她愈说愈小声,没办法,这些都是胡诌的。

因为,有太多人好奇她怎能有这一身好手艺,在得知苏芷昀的成长背景后,她也只能自己编剧,而虽然对母妃、甚至那些奴仆,她都可以随便混过去,可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没那么好糊弄。

程晏焄的确不相信。没有实际练习,是不可能有那么精准的好刀工的。

他静静的看着普对自己,闷头洗那些碗盘的妻子,这些善后的事,她也做得太顺手,明明他曾说过留着让下人清理即可。所以,她的确隐瞒了一些事。暂时他不追问,虽然这与他实事求是的原则相抵触,但她话里隐藏着浓浓的伤悲……他从不知她的情绪如此纤细敏感,这该是她身处在重男轻女的苏郡王府所致吧。

“你渴望一个很温暖的家。”

她是,而且,她也曾拥有一个家,只是遇到不够珍借她的人。

唉,她是不是太不争气了?瞪着手里的盘子,她突然有感而发,即使老天爷给了她机会,但她还是只能做个煮饭婆,继续主演悲懂的闺怨生活,这样如何来个轰轰烈烈的第二人生?

他正好起身走到她身边,瞧她突然脸色一黯,他脱口而出,“现在这个家也没有符合你的期待?”

废话吗?!她没好气的想着,出口的却是,“不会啊,丈夫常回家吃饭、有个善解人意的好婆婆,很好了,只是--我希望能做更多的事,不只是煮饭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