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什么?妻管严的古振森面对着一整天--不,一整年都发牢骚发个没完的妻子,他哪敢多吭一声?
他只能轻叹,老天爷一开始就亏待了他,亲娘难产走了,他是古家第一个孙子却来自偏房,文不及弟弟,对武没兴致,还娶了个刻薄的河东狮。
见丈夫一脸无奈,华氏气到都快得内伤,径自快步回房,对后面赶上来的丈夫理都不理。
古振森边追边喘,透过积着雪花的树梢间隙,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厅堂,那是弟弟所住的院落。
有时候,他常想或许自己不该娶妻,那么他就能像弟弟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此刻,让哥哥羡慕万分的古振昊正慵懒的靠坐在铺着绸缎的暖炕上,在他右手边有两名小厮各捧着一只放着数十个红包的漆盘。
古宅内的奴仆整整绕了厅外的回廊一圈又一圈,晚来的孟新跟林芝殿后,队伍移动得颇快,快轮到林芝时,她突然对孟新低声道:「我想最后一个领,我有些话想跟二少爷说。」
孟新微笑点头,大概也猜到是感谢的话,于是跟她交换位置,两人站在厅堂外等候,孟新先行走进去,说了吉祥话,领了红包就退了出去。
「最后一个了,二少爷。」
身后的小厮上前低声说了句,古振昊点点头,在看到走进来的人后,嘴角不禁微扬,「你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