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是想发怒的,但对上那双看着就分外无辜的下垂眼时,脾气就怎么也发不起来。但现在这种随时可能会遇到危险的时刻,他也容不得对方胡来。

于是他只能板着脸,面无表情地与小降谷零对视:“或许,你可以解释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车子的后备箱里。”

在与他相认以来,小降谷零从未见过他如此严肃的模样——除了面对琴酒的时候,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惹毛了面前的hiro,老老实实认错道:“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嘛!”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头也完全垂了下去,肉眼可见地带上了点委屈。

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冲着他发火的诸伏景光仅存的一点怒意也在他口口声声的“担心”中烟消云散,只觉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看着面前这个可怜巴巴的小孩,他忽然又有些怀疑起来,对方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

按照之前的表现,zero看起来确实有几分恢复记忆后无法接受的样子,可现在……他又有些不确定了。

如果恢复记忆……应该、做不出这样天然的小孩模样吧?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信,无论有没有恢复记忆,他都拿这样的zero毫无办法。

——怎么办,完全被他给拿捏了啊!

但诸伏景光决定当一个有原则的人。

于是他继续努力冷着脸:“就算如此,你也不该一个人偷偷上车。你担心我,我也会担心你啊!”

低垂着头的降谷零瞳孔一缩。

担心……什么的……

可恶,hiro酱怎么也和他的同期们一样,都这么擅长打直球啊!

他这么想着,耳朵控制不住地发烫起来。

——降谷零,一款可以轻而易举对他人说出诚挚关怀,却极度不善于应对别人关怀的……缺爱物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