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上正躺着一个二流子样的油腻男人,他光着上半身,看上去都让人觉得恶心。

她甩开顾尔容,快速地跑向对面,还没走过跟前,一股脚臭味就飘了过来,臭气熏天。

那臭脚,恰好踩在那朵牡丹花上。

那二流子侧身看了关幼霜一眼,问道:“有事?”

关幼霜的胸口上下起伏着,她有一种把这个男人撕成碎片的冲动,但尚存的理智告诉她,这是人家捡来的,怪不了人家。

顾尔容走了过来,可能因为气场太强,也可能因为他穿着军装,那二流子竟然翻了起来,规规矩矩地站着。

顾尔容看了看那地毯,疑惑道:“这是你要找的地毯?”

关幼霜突然嚎啕大哭,她好气啊,她这几天的劳动成果,就这样被糟蹋了。

“你,你咋了,我可没惹你。”二流子挥着手,急了,“这地毯是我在电话亭捡的,是你的你拿去好了。”

说着,二流子就跑了。

顾尔容从来没见过关幼霜这样过,他一时手足无措,叠着地毯,说:“你别哭,我拿回去给你洗干净,可以吗?”

关幼霜抽抽搭搭地说:“为了绣这个,我三天没睡觉,唉,我本来打算拿着它去谈生意的。”

“什么生意?你想做什么?”

“我想把咱们那块地建成刺绣厂,然后和地毯厂来合作。”

“是县地毯厂?那我可以帮忙联系,那厂长是我朋友。”

关幼霜:??

“不会吧,你怎么会有那种,朋友?”关幼霜本来想说垃圾朋友的,想了下,硬是把那两个字咽了下去。

“嗯?确切地说,他应该是我的战友,年龄稍长我几岁,他很优秀,审美好,家里又有关系,退伍后就直接去地毯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