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睡得很晚,虽然那事只进行了几分钟,但因为内心深处巨大的幸福感,她兴奋地久久无法入睡,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门又被重重敲了三下。

她彻底清醒了。

她记得母亲说过,新婚第二天,要起得越早越好,千万不能起晚了,免得婆家不高兴。

她应了一声,赶紧爬起来,打开床头柜上的新台灯。

借着光,她看到对面墙上的大钟表上,时针刚指到6。

她跳下床,在衣柜中找了一套新衣服,这衣服是她妈带着她找裁缝量身定做的,八片式的红色西装外套,的确良黑色直筒裤子,都是当下最流行的面料和版型。

她站在镜子边,取掉头发上昨晚没来得及取的小夹子和小皮筋。

因为盘头发时打了很多发胶,此时头发摸着硬巴巴的,梳也梳不开,她想着干脆先洗下头,便拿着盆子去厨房舀水。

她打开门,刚跨出门槛,就发现赵阳他大姨筒着袖子站在门口。

想必刚才敲门的就是她!

因为昨晚闹洞房的事,她对这个老太婆没什么好感,便没说话,径直从她眼前走过,赵阳大姨狠狠剜了她一眼,跟了上去。

村里人用水都比较困难,要去远处的泉里挑,但赵阳家除外。

去年,有钱的赵阳就找人拉来了价几袋水泥,在他们大门口打了两口水窖,一口用来放做饭的水,一口用来放洗衣服喂牲口的水。

做饭的水都是他从县城拉下去的,每次都拉满满一三轮车,能吃几个月。

洗衣服的水都是

下雨的时候接的雨水。这两年干旱,没下过什么雨,水都是从远处的河里拉回来的。

两口水窖平日里都是锁着的。

关蕾进到厨房,看了看,两个水桶都只有半桶水,她拿起马勺随便舀了满满一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