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手术成功率70。”主治医生翻着ct片,“但滑雪造成的韧带撕裂,叠加旧伤”钢笔在“30瘫痪风险”上画了个圈。

黎诺的身子遽然一软,大脑缺氧,差点倒下去。

顾晓童眼疾手快将她扶稳,“诺诺姐,你没事吧?”

黎诺的眼泪不争气的一下子夺眶而出。

此刻脑子里不断重复着“30瘫痪风险”这几个字。

不敢想象,那么桀骜不驯的男人,如果瘫痪了该如何面对?

凌晨三点的监护仪在墙上投出幽蓝光影,顾祁遇突然攥紧床单。

黎诺惊醒时,发现他脖颈青筋暴起,冷汗浸透的病号服下肌肉不自然地痉挛。

黎诺扑到床边,正撞见他摸索着去按镇痛泵。

“别碰镇痛泵!”她按住他颤抖的手,却被反扣住十指。

顾祁遇眼底泛起血丝,带着撒娇得口吻:“诺诺……我疼。”

“麻药过了?”她慌忙要叫护士,却被滚烫的手掌握住手腕。

顾祁遇苍白的唇扯出弧度:“比这重的伤都受过,就是”呼吸突然急促,“就是没想到会这么疼。”

这家伙太会装了,黎诺此刻也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真的很疼。

“这是什么?”顾祁遇看着床头的最新体检报告问。

黎诺慌忙将报告拿开,却被顾祁遇一把抢过来。

看着上面有“30瘫痪风险”的字样,他的脸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我会照顾你的,”黎诺害怕他多想,安慰他,“如果你真的站不起来,我也会照顾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