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纸上是她记录的,谢知言头疼发作的时间和次数。
三个月,总共发作了二十四次。
医生说,频率挺高了,要有心理准备。
简云禾在医院外的长椅上坐了很长时间。
她没有哭。
只是坐在那发呆。
街道上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川流不息的车辆,简云禾只看到了路口正在倒计时的红灯。
好像,人生也是一场早就设定好的程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倒计时。
同命运的抗争,几乎从来没有人真正赢过。
手机响起的那一刻,简云禾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按住心脏的位置,滑下接听键。
像是早有感应,简云禾面上很平静。
平静地接完电话,又平静地去开车。
到谢知言办公室时,他人已经醒了。
见她进来,谢知言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齐淮和顾亦南坐在两边的沙发上,低着头没说话。
简云禾走过去,从包里拿出一个面包和一盒牛奶。
“都说了早晨不吃饭会低血糖,这下长记性了吧。”
语气平淡又带了点嗔怪意味。
像往常一样,在冲着他撒娇。
谢知言把人拉进怀里,宠溺地笑了下:“嗯,以后听禾禾的话。”
气氛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刚刚的低气压仿佛被一扫而空。
下午,谢知言没继续留在公司。
简云禾拉着他去看电影。
谢知言拿着票再三确认:“动画片?”
简云禾推着他往里走,“对呀,你不是想看?”
语气是赤裸裸的威胁。
谢知言边走边笑。
小姑娘真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