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谢知言在门外看了很久。
最后,脸上溢满苦涩。
他说:“兄弟一场,如果哪天我成这样了,就给我个痛快吧。”
是啊。
谢知言是多么高傲的一个人。
他怎么能允许自己变成那样。
“他什么时候能醒?”
齐淮已经找了医生十几次。
从手术室出来都三个小时了,谢知言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明明说的是最多半个小时。
医生再次全身上下检查完,叹着气说道:“身体机制已没什么问题,但病人求生意识很弱,他自己不想醒。你们……多陪他说说话,或许他能听得到。”
晚上十二点,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彼时,齐淮正举着手机念童话故事。
顾亦南则放着谢知言最爱听的财经新闻。
夜晚的病房很安静。
整个走廊里,就这一间亮着全灯。
“我来陪他吧。”
声音一出,屋里的俩人都吓个够呛。
齐淮的手机更是差点飞出去:“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f国了吗?”
简云禾一步一步走过去,在病床前坐下。
“我想单独陪他待会儿。”
她声音很沉闷,带着哭腔。
顾亦南二话没说,提着齐淮大步迈出去。
简云禾盯着床上的谢知言看了好大会儿。
他身上的仪器已经全部撤掉,只留了一台血氧仪在旁边开着。
屏幕上的数字很亮,照得他的脸色特别难看。
他是那么注重形象的人。
醒了肯定会不开心吧。
病房里有独立卫生间,简云禾从里面找出一条毛巾。
用温水打湿,耐心专注地给他擦干净脸上残留的汗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