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

想她。

第二天,简云禾忙得晕头转向。

年底项目多,她和白黎赶在放假最后一天,对紧急业务做了个收尾。

快下班时,谢知言给她发信息说,有点事,可能会晚点到。

恰好小叔打来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简云禾看了看手机日历,还有五天过年。

也该回去了。

有什么事,能比回家过年还重要?

晚上八点,谢知言从老宅出来,简云禾已经在回盐城的高速上。

她只给谢知言留了条微信。

——没什么重要的事,过完年再说吧。

谢知言用手背抹掉嘴角的血渍,眼中丝丝缕缕的光亮尽数熄灭。

刚刚在书房,他和谢铭川打了一架。

因为和【斯特资本】的对赌协议,谢铭川不惜在城南项目上动手脚。

原定的一级建筑材料被换成连质检报告都没有的垃圾货。

只为了节省下来大量资金,最后虚假核算进集团盈利里。

谢知言耐着性子给他分析后果。

谢铭川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只要撑过半年,我们谢氏将来就能走向世界的舞台。”

“你就是见不得我比你做得好!”

谢关城也站在谢铭川那边,指着谢知言质问:“谢氏在你手里这么多年,何时有过像【斯特】这么好的合作?”

“呵~”谢知言嗤笑一声,不屑争辩。

好的合作多得是。

你得有那个命能拿到手才行。

胃口太大。

是容易撑死人的。

陪那父子俩演完戏,谢知言把书房砸了个稀巴烂,摔门离开。

本想着速战速决结束战斗,去接简云禾回家吃饭。

她却舍下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