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倘若连最起码的坦诚都做不到,那么那所谓的爱,又能有多深?

挂掉电话,谢知言背着身站在落地窗前,眼神冷冽,覆上一层骇人的冰霜。

他听得出,简云禾很失望。

他又一次将她逼进了暗无天日的地狱。

沈雪棠推门进来,软着嗓音喊了声:“阿言。”

仿佛没听到一般,谢知言没回头,也没应声。

沈雪棠走过去,在他办公桌上看到了那些照片。

脚步顿时停住。

其实沈雪棠有想过,这件事瞒不过谢知言。

但没想到简云禾的速度这样快,才不到二十分钟,也就是说她刚从那边离开,照片就送了过来。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

话没说完,谢知言转过身。

目光凉凉地扫向沈雪棠:“这样的事,别再有下一次,否则,我不保证沈家还能继续容下你。”

沈雪棠不服:“可你现在正需要沈家,也只有沈家了,不是吗?我不信,为了一个简云禾,你能与沈家作对。”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谢知言低沉地笑出声:“你也说了,我需要的是沈家。”

他不屑地轻扯唇角:“而不是你,沈雪棠!”

进门之前,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的沈雪棠,彻底认清了现实。

这个男人,她永远都掌控不了。

哪怕他已身处险境,她还是未能在他身边争得半点位置。

可是凭什么?

“谢知言,现在装得这么深情。到最后,你不还是得娶我?”

都是被家族舍弃,被亲人利用的棋子。

我们天生就该一起下地狱。

你又比我高贵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