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灰色的毛衣领口因这些细微的动作,顺着左肩往下滑了一点。
明明连锁骨都没露出。
谢知言的大脑里却全是小姑娘杏目娇羞,情动地喊他谢知言的模样。
他很早便知道,他所有的欲望都源自简云禾。
身体的,感情的,每一样,都只能是简云禾。
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压下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
绿灯亮起来,车开始缓步行驶在夜色里。
谢知言目视着前方,声线犹豫且沉闷:“昨天晚上回去,我带了你喜欢吃的芒果慕斯,可你睡着了,现在还搁置在冰箱里。今天中午我定了天香斋的虾饺和粥,送家里的时候,你已经来了盐城……”
夜晚灯光迷离,车内仪表盘上微弱的亮光反射出来,单手掌控方向盘的男人,完美流畅的侧脸显得更加冷峻。
简云禾偏过头打断他:“谢知言,你到底想说什么?”
很难相信,一向言简意赅的谢知言,会说出这些前言不搭后语的、无关紧要的废话。
简云禾一时摸不透他的意图。
她问完,对方很久都没有再开口。
车厢内只剩舒缓的音乐声。
简云禾将视线移到窗外,神情专注地欣赏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流,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曾经最亲密无间的恋人,如今竟无话可说。
不知这算不算得上悲哀。
两个小时后,车子开进御景湾。
谢知言往右打了半圈方向盘,在院子一角停好车,赶在简云禾下车之前,抬手按下中控台上的锁车键。
“我说,这些年,我好像总是晚一步。”
两年前是,现在也是……
他转过身,不错眼地盯着她,眸子里盛满星星点点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