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精明的人,一个微表情就能洞悉对方心思。

此时简云禾一脸淡漠,但微微颤抖的双肩,出卖了她极力压制的情绪。

顾亦南觉得他该说点什么,来维护那家伙摇摇欲坠的感情。

犹豫再三他试探开口:“公司有事他脱不开身,你……”

简云禾挥手打断他:“多余了,我们这见不得光的关系,我没指望着他能亲自来。能劳烦你过来,已经是我莫大的荣幸了。”

“麻烦转告谢知言,他左拥右抱的游戏,我没兴趣陪他玩。”

后座传来一阵自嘲。

车门打开,简云禾没有丝毫犹豫下了车。

顾亦南点了支烟,落下车窗若有所思。

几个小时前,他恰巧在谢知言办公室。

俩人喝茶喝得好好的,那货看了一眼手机后,突然发疯要连夜赶来苏城。

许特助一脸便秘样追在后面苦口婆心:“谢总,稍后的董事会,您真不能缺席。”

疯了的人哪还顾得上什么董事会,抓起车钥匙往停车场跑。

顾亦南气得骂了几句,追上去在车子启动前拦住人:“又发什么疯,筹谋了两年多,关键时刻你缺席?”

“难道还想再去国外半死不活待几年?”

驾驶座上的谢知言瞬间卸了力,他颓然伏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到泛白,缓了足足十分钟。

再下车时,已恢复如常。

他把钥匙扔给顾亦南,语气从未有过的郑重:“谢铭川去了苏城,禾禾也在那。”

简单的一句话,顾亦南已然明白其中利害。

除了简云禾,谁还能让杀伐决断的谢知言自乱阵脚?

他一路疾驰赶来苏城,到这后,谢知言早已隔空安排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