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那句话的瞬间,她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没有了支撑,摇摇欲坠。
记忆不断从脑海里涌出。
病床上身体渐渐没有温度的时忱。
十七岁,一吃醋总爱喊她温同学的时忱,
说要带她考第一名的时忱,
红着脸跟她告白的时忱,
笑着送她栀子花的时忱,
花光所有奖学金给她买戒指的时忱,
鲜活的时忱,
笑着说要陪她度过很多很多个冬天的时忱。
他永远地停留在除夕夜。
永远停留在25年的那个冬天。
永远停留在了二十四岁。
……
周梅从做手术的时候就觉得手术台上的人很眼熟,但情况紧急。她来不及去多想那么多,满脑子只有赶紧救人。
如今她才想起来。
那是前阵子救落水儿童的那个男生。
她伸手扶住几乎要站不住的温予:“小温,他到底是你什么人?”
其他人都被吓到了。
之前一起抢救过那么多人,但总是冷静的,从未这么失态过。
温予手指摩挲了一下挂在脖子上的戒指:“他是我的爱人。”
“爱人?”周梅被她的话惊到。
“十七岁那年我收了他的戒指,那天我就认定,他会是我以后的爱人。”
“你……说要见的人……”
“是他。”
……
温予和其他几位医生一起出了急救室。
她对上四双期待地眼睛,她张了张嘴,心脏像是被人刺穿,她耳朵里嗡鸣声不断,嗓子竟发不出一丝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