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还是那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把枪,显然是有在听由纪子说话的。

由纪子手舞足蹈的讲了老半天,才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开始诱哄道:“现在是肯定不能给你摸的,枪这种东西杀人简单。杀了人可是会被所有人憎恶的。不过要不要跟我……”一起做警察呢?去用枪保护人。

可惜由纪子并没能把话说完,几声尖锐的枪响和混乱的尖叫让由纪子眼神一冷。

她迅速往声响处瞟了一眼,只能看见灰白的墙壁。但她很确定事发在孤儿院前侧靠街道的区域。

这一块儿还算暂时的安全。她蹲下身,语速很快:“你在这儿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出来。”

我会来找你的。这句话,由纪子为了省时并没有说出来。

黑泽只能看到她迅速离去的背影。

他是知事的,自是知道现在是危急的情况。

但他并不害怕,相反感受到了属于他的命运玄而又玄的到来。

那是一种微妙的感觉。

他不需要躲,用做的只是等待。

等待什么?他不清楚。他将迎来什么?他也不知道。

这块地方又只剩下他一个人。只是这会儿不再有隐隐约约的欢声笑语,而是密集的枪声。

他坐在原地听了许久,仿佛被遗忘。

突然,他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响,下意识的往树后的草丛里藏。

一块黑色的衣角从他面前飘过,那个人没有发现他。

直到几近于无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黑泽才探出头来。

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他的直觉如此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