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姜稚晚每次走后的三四个小时,陆砚书就会醒来,然后内心更为孤寂,闭目养神直至一丝光亮透过窗帘缝隙照射进来。
假如他没得到过姜稚晚的陪伴,或许他能忍受这漫漫孤夜。
陆砚书也早已明白,让他能放下所有心坊陷入沉睡的不是声音,而是味道。
姜稚晚更为心疼了,嘴先一步将心中浮现出来的第一反应说了出来,甚至都没经过脑子。
“我不走了。”
说完后,姜稚晚怔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她却更加坚定自己的心中所想。
“陆先生,我不需要假期,反正我也不想回家。”
听完这两句话后,陆砚书的面色温柔地不像话:“乖,不想回家就去陪在最需要你的人身边。”
早在让人调查完姜稚晚的资料后,陆砚书就悄无声息地将姜母住院地方的重要人员替换了个干干净净。
姜母这病是治不好的,治疗起来不仅烧钱,还只能延缓病情。
她迟早有一天会离姜稚晚而去,所以,陆砚书就算是再嫉妒,也想让姜稚晚多陪陪她,尽量不要留多少遗憾。
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姜稚晚抿着唇不出声,脸上的表情闷闷的。
对于陆砚书会知道她妈妈的事儿,其实姜稚晚是有所预料的。
位高权重者最忌惮身边日日相处的人身份过往不清不楚,入职前,陆砚书肯定也让人调查过她,这其实没什么的。
望京上流圈中,姜稚晚的名声其实早已经烂透了,各种行径更是大家口中的笑料与谈资。
不过姜稚晚行得端坐得直,自己所做的事情只是让妈妈活下去,一点也不寒碜。
陆砚书用一旁的公筷给姜稚晚夹了一点她爱吃的菜,哄她:“听话,今年给你包一个厚厚的压岁红包。”
姜稚晚鼻尖酸涩得厉害,声音也闷闷的:“陆先生你又把我当小孩子哄。”
自从方老爷子去世后,姜稚晚就再没有收到压岁钱这种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