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向自己刚才坐的地方,杯中大多数的水果茶都撒在了那张白色毛绒地毯上。

茶渍很难清洗掉,这张地毯算是废了。

能被陆家所用的东西,无一不是最好最贵的。

姜稚晚颇为头疼,试图弱弱地跟陆砚书商量:“陆先生,地毯钱能不能从我的薪酬里扣啊?”

陆砚书笑了。

跟以往温和如春风般的笑容不同,这次是被气笑的。

他抬起了手,屈起了手指,朝姜稚晚靠近。

注视着陆砚书一举一动的姜稚晚微微睁大了眼睛。

然后——

“啊——”

姜稚晚惊呼一声,手条件反射地捂住了额头。

被弹额头了。

但是,不痛。

姜稚晚气鼓鼓道:“陆先生……”

“在你心里,我就是待手底下人这么恶毒的扒皮老板吗?”陆砚书挑眉问道。

姜稚晚心虚得很,一双水润润的墨眸滴溜溜地转起来。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敢再看陆砚书。

陆砚书大步走过去,将同样被打湿的那本书捡了起来。

“有不懂的地方吗?”

姜稚晚小声回答,垂头丧气,一副被打击得要命的模样:“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