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亲眼看着,他才能放心。

是他的错,是他疏忽了。

回国后,需要等待陆砚书处理的事情很多,陆砚书几乎是连轴转,才在今日堪堪将大部分的事情处理完。

生病中的姜稚晚也很乖,只要放轻声音好好哄哄,她就会乖乖地把那些苦涩的药汁喝下肚去。

下半夜。

高烧导致的酸痛感几乎是从骨缝中钻出来的一样,姜稚晚忍不住呜咽哭了起来,连哭声都像只刚出世不久的猫崽子一样,弱声弱气的。

姜稚晚并没有醒,但她实在是太疼了。

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从柔软的床上抱起,并轻柔地擦拭掉她脸上的泪痕。

姜稚晚像是终于找到了情绪宣泄口一样,将脑袋耷拉在陆砚书颈侧,白嫩的小脸很快再次被哭湿,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到陆砚书的脖颈里。

先是外婆外公突然离世。

紧接着父母离婚,狠心的父亲将所有资产转移后再娶,才发现父亲在外的私生女都比她大一岁。

再然后,净身出户的母亲突然身患重病,治病需要花费巨额金钱。

一桩一件,对几乎没有任何风险抵抗能力的姜稚晚完全是致命打击。

她再没有任何的避风的港湾,母亲的性命还系在她身上。

陆砚书沉默着,只能像抱小孩一样将姜稚晚抱在怀中,有规律地轻拍着她的背。

姜稚晚烧得昏昏沉沉,哭够后,又开始小声念叨:“妈妈……妈妈……疼……我好疼……”

听见姜稚晚不断地唤着自己的母亲,陆砚书沉下脸,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陆砚书自己也清楚,他骨子里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和他的祖父是一脉相承的,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