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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门上贴着喜庆的春联,不敢再多看一眼,那是她曾经租住过的房子,这两间房子,曾经装满他们的欢声笑语,装满她对未来的憧憬,后来,也装满她再也不想碰触的回忆。

门下意识被她打开,年媱恍惚地回过神,慢慢慢慢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陈设几乎没有变动,一切仍是她记忆里的模样,那颗傻高傻高的绿植又长高许多,沙发上摆着眼熟的亮黄色抱枕,是她那时候嫌这里的配色冷淡沉闷,连带着窗帘餐桌布一并换掉的,没想到一直就这么保持着。

年媱缓缓弯身,脱下鞋子,准备在玄关的鞋柜里拿一双拖鞋穿,柜门才一打开,那双装在防尘罩中的粉色拖鞋便惊得她说不出话来。

两年前,中介给她打来电话,说还有一些物品遗漏在租的房子里,问她是过来取还是帮忙邮寄。

那会儿年媱只说了一句,帮我扔掉吧,谢谢。

所以,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忘了打开柜门是为拿一双拖鞋穿,年媱光着脚往屋子里走,室内很安静,墙壁上钟表指针规律前行的声音便显得格外清晰,电视柜上还放着那对陶瓷人偶摆件,是她逛夜市时淘回来的,才十几块钱吧,一个老爷爷,一个老奶奶,那时看到它们,年媱心里想的都是好希望他们能这样一起慢慢变老。

眼泪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流下来,卧室的门开着,只是站在门口,便能清楚看见周邵伍描述的那些。

年媱流着泪,微张着嘴,努力睁大眼睛去看,却无论如何也记不起,究竟是什么时候他拍下的这么多照片,全部都是她。

她缓步向前走,深吸口气再向前,那被蹉跎的两年时光重似千斤,令她又害怕又后悔。

几乎一面墙壁都是她的各式照片,打着伞的下雨天、棉衣棉帽捧着雪、摩天轮里望风景……很多很多,镶嵌在精致的画框里,走近了才发现,每张照片的右下角都用黑色记号笔标注着日期。

甚至还有去年她在达骊市图书馆签售的照片,可那时候他们已经分手很久很久,原来他早已知道她就是小鲶鱼,原来这两年他经常默默出现在她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