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令年媱使小性子的原因是, 他想让她先回海盛去, 并且就在明天。任她无论如何保证“待在达骊也会把自己照顾得很好”,这人也坚决不肯松口,一定要亲自将她送上回海盛的飞机。
不过年媱的小性子也没敢使得太过分,因为她敏感地觉察到,男朋友今天很不一样, 总觉得他看上去比自己的情绪还要低落。
她以为是忽然出差的锅,
便半开玩笑地又说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高队长,你辞职得啦, 我们一起研究研究干点别的, 怎么还喂不饱两张嘴嘛。”
辞职。
这两个字像砂纸一样摩擦着他周身的神经。
手上正在帮她整理行李箱的动作停滞下来。
高途什么也没有说,直起身体从卧室里走到客厅。
年媱愣了愣, 紧接着小旋风似地跟着冲来客厅,从后面一把抱住了高途的腰身。
“看你好像有点不高兴, 怎么啦?难道是因为我提议‘辞职’?哎呀那是开玩笑的嘛, 你如果不是警察蜀黍,那在我眼里还失去魅力了呢。”说着就贴着他的背蹭了蹭:“不许生气,大不了我就听你的话, 先回海盛还不行嘛。”
从前只以为自己是意志坚定的人,谁又会知道此时此刻他的内心究竟有多沉郁纠结。
他真的都想劝自己一句,算了,就自私一回,就这一回。
可是,舍不得。
定定神,高途握住她环于腰身的两只小手,她抱得那样紧,将两手从自己腰身上剥离的时候,他忍着不可名状的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