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媱有一种错觉,海盛和达骊的时间长度是不一样的, 海盛长,达骊短, 并且越来越短,睁眼闭眼, 一天就结束了, 速度之快令她舍不得浪费一分一秒去做别的事。
高途并不想留在家里,与喜欢的人长时间同处一室是种煎熬,更何况他从不认为自己有多君子。但小姑娘根本不了解,不然也不会一大清早就跑来敲门,而后穿着睡衣给他来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她当然不会知道, 那时他只想将她抱进卧室, 然后,少儿不宜。
但他不能如此, 本能与理智,他选择后者, 因为珍惜, 因为爱。
昨晚回来,高途终于面对现实, 直接问了年媱那个问题。
“你来达骊,是怎么跟家里说的?”
“啊……”没料到他会忽然问起这个, 年姑娘开始支支吾吾。
“说实话。”他的声音不大, 却与深邃的眼神同样坚定。
摄于他的不怒自威,年媱不敢再随意敷衍了,她只是不明白, 他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样严肃。
“那……我说了你别生气行吗?”她小心翼翼打量人。
“好,不生气。”
年姑娘犹不放心,想了一下,干脆从对面走到他身边来,靠着他坐下,两手环抱住他的胳膊,不怎么情愿地说了实话。
“我爸出差不在家,我跟我妈说去探田芋的班,跟她玩几天……”
年媱低头绞扭着手指,微微波浪的长发遮去大半张脸,整个人看上去似乎已经知错了。
静默片刻,高途淡淡开口:“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