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今年才22岁,刚刚大学毕业的年纪。她20岁就被迫穿上婚纱,没有品尝同龄人或甜蜜或痛苦的爱果,就被死死钉在婚姻的十字架上。旁人摁头告诉你这就是你共度余生的丈夫,不管他疾病还是健康,你都必须和他睡同一张床,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席明阮还记得在神父说掀开头纱的那一刻,她心里划过的想法竟然是,幸好她的丈夫是手健健全的人。这几乎打翻了席明阮对婚姻所有的期待,让她对婚姻没有向往,只有害怕。所以即便她此时清楚陈颂是无辜的,还是忍不住想顶回去。
她不服气得顶了顶腮帮:“我的小土肉怎么你了?怎么别人都闻得了就你不行?你要是对我不满意就直说!”
陈颂索性不再和她纠结肉的问题,转而问起旁得事情,“我记得你大学期间主修的动漫设计,回国有什么打算吗?”
说起自己喜欢的专业,席明阮终于不再逼逼叨叨,安静下来。
除了两年前逼她联姻嫁给陈颂,三个月前让她回国,席老爷子对她算得上是百依百顺。
母亲早逝,父亲很多年前就已经组建了新的家庭,顾不上她。那时候她和继母一起,住在父亲家里,外公就总是偷偷得来看她。等到继母生下弟弟妹妹,外公怕她受委屈,赶紧将她接回了席家。
她一直都记得那个艳阳高照的下午,席老爷子亲自带着她去派出所改了姓,将豆芽菜一样的她搂在怀里,对着外面的席家亲戚说,这是我们老席家的小公主。
可她回国三个月,却还没有去看过外公。
席明阮偏头看向窗外流水一样的建筑,声音轻不可闻:“我想去看看外公。”
意外低落的声音,陈颂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调转车头,朝着城西驶去。
纯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如同一尾极速的鱼,在空气中快速划出一条弧线,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席家别墅坐落在城西龙韵豪庭,那边是有名的富人区,陈家别墅也在那边。越往那边开,人际越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