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阳台的户外沙发上烤着炉火看江景,陆淮将她身上的毯子拉高了些,抱紧她,“你也不赖,联合同事查到他不少违法行为,证实他私德不行,业务也不行。”
“罪有应得。”楚萱评论说,也有一点遗憾:“可惜语嫣不告他,她其实更有说服力的,有病历在,完全可以证明是顾航造成的,至少能让他公开道歉外加经济赔偿。”
说到这,她语气有点低落下去:“不过经历就是经历了,道歉赔偿也没用,伤害已经造成了,也不可逆。”
她很少在他跟前说这些心里的想法,陆淮意外又满足之余,也想到她的遭遇。
看着她倒映着灯火的眼眸,里面的愁绪丝丝缕缕,他问她说:“你什么时候起生病的?”
楚萱侧脸过来看他,第一次在他跟前敞开心扉:“大一。”
她终于肯讲她的经历,陆淮继续问:“为什么在苏城上学?”以她的成绩怎么也应该去顶尖学府。
那一年他们是高考出
分后填志愿,分数出来时他们已经在苏城,楚佳慧到了苏城后就生了一场大病,精神崩溃之下对她的任何事情都严格控制,她只能听她的话,不然楚佳慧就会以死相逼。
楚萱咽了下嗓子里的涩意,如实说:“我妈不让我去外地。”怕她丢下她。
陆淮眼里尽是心疼:“那……为什么病了?因为他家暴你?”
身体的伤在严重的心理创伤跟前不值一提,楚萱再次看向江水:“一部分压力,一部分遗传。”
楚佳慧病了后才知道,楚家往上几代里有人曾出现过心理问题,只是那时候医学技术没现代发达不知道而已。
但这只是次要原因,真正的病因还是生活遭遇。
见识到家庭破裂、遭遇家暴、恋人失约、承受楚佳慧病了之后的长期言语辱骂、见到亲戚的冷眼旁观、经济上穷途末路到她只能去打工挣钱贴补家用、还在打工时差点遇到性骚扰……种种这些,每一个都是压死骆驼的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