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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萱被凉风吹着,头脑无比清醒:“这种东西需要耗费心力的,一旦开始了,走向也不可控,谁也不能保证是什么结局。行至半道者,放弃者居多。”

她说得实在悲观,悲观到像在拒绝他,王清远说:“所以你因此就选择彻底避免开始吗?可是这就和因噎废食一样了。”

只要不是在那种情绪怪圈里,楚萱对自己的认知清醒得吓人:“不是,我没选择不选择,我没兴趣。”

王清远这下彻底沉默。

楚萱又说了句:“我原本以为你懂这种感受的。”

她不是责怪他明明懂得还鼓励她,只是在这一刻有点疑惑,或者说是一点点失落。

王清远是医生,对于倾听她这件事来说应该只是个他的工作,这么多年下来,她信任他,自己的事情也朝他说得多了,她没想过要将医生和朋友之间的界限模糊哪怕一点点。

可要怪就怪她实在敏感。

在王清远同她私下吃了这顿饭后,她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这一点不对劲本来被她压着,她不想过度解读出什么,但没想到王清远随后就鼓励她进入一段新关系。

这种新进入的、一辈子的关系,除了恋人,又还能是什么呢?

她没法再装出毫无知觉,毕竟以前王清远对她说的观点是截然相反的,说她可以尽量有社交,但若消耗能太多、牵扯情绪过多的关系的话,就谨慎为之就好。

一反常态的事情从来让她畏惧,所以她不能让王清远继续说下去。

陆淮在室内看向阳台,看她一边打电话,手指一边无意识地揪着橄榄树的叶子,讲了会后,又生气了一样,一下连枝带叶地扯断了一枝枝桠。

电话里,王清远静了半天后,并没就此被楚萱说服,他认真问她:“那楚萱,你打算一辈子就这样了吗?”